我忍不住要写一篇影评,虽然这是我最露怯的时候。

一、四合院结构

《请回答,1988》看完了。一直又哭又笑。

小时候住的老院子类似于一个“四合院”,只可惜我老家不是在北京,即便是后来拆迁了,拆迁费也还不足盖新房的砖钱。老院子朝南的有六间房,两间一套,从东到西是第一套是爷爷奶奶住,第二套是我们一家住,第三套是三叔三婶一家;门朝东的是三间房,北边是套两间房,小叔没有结婚前,这套房子都是出租出去,结婚后是小叔小婶家住,南边的一间是单间,小叔叔结婚前就住在这间房子,结婚后就出租出去了,紧接着就是我们大门的过道。过道对着的是院子门朝北的房子,一共就两间小房,西边一间是我家的厨房,东边一间是四叔家的厨房,再往东,是一片空地,长着一颗高大的梧桐树;门朝东的是四间小房,最南边是套两间房,四叔四婶家住,中间一个小房是出租,接着连接小门过道的那间房就是爷爷奶奶的厨房了。院子西南角是个大门,东面还有两家邻居相连,南面一墙之隔就是医院家属院,所以去大路上还有一段胡同;院子东北角是个小木门,东边和北边也有邻居,出了小门要往左拐再左拐,大概是我家屋后的位置,是个厕所,厕所往北是一颗大柳树,柳树附近是一个臭水塘,再往北就是一户人家,再往前就是条大马路了。

那是我的童年。我一直想回去的地方。

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次梦见那个老房子,东边是东边大娘家,西边是纪大娘家,我家在中间,那个小家道儿是大家道里位置最突出的。大家道儿东面以它为界,南边是新华书店家属院,北边是农业局家属院,而大家道儿西面北边仍是住着新华书店的职工和家属,南边不知道是哪个单位。

和我家小家道儿对着的好像是那个单位的领导,住的房子比我们的都要高大,里面有个戴眼镜的老太太,每次见我都笑嘻嘻地叫“新新”,她有个脸蛋儿圆圆的儿媳妇,很时尚,我那时候觉得那媳妇特别漂亮。

我家是三间房,中间那间被隔开,有北窗的小间儿是哥哥住着。爸妈在东边屋里住,我和大姐二姐在西边屋里。前几年回去看的时候,发现那窗子居然矮到我不用踮脚都可以露出头顶。

其实已经记不清楚了,现在记得的还有南屋,或许东面也有一间。院子里有一个老式的压水井,要往里倒上两勺子水当引水,整个身体压在井把上一上一下地就能压出更多的水来。夏天,爸爸会买一口袋西瓜,然后每晚上在刚压出来的水里泡上两个。夏夜一家人就围着院子里的一个石灰桌子,说说笑笑吃着西瓜。那个时候我们每个孩子都有被拿来当笑话的错别字,哥哥是“鱼上吊了(哥哥把“钩”念成“钓”)我的则是“羊(牛)仔裤”、“大牛(马)蜂”。

院子里还有一个土堆,那是我天天游戏的地方。我把土装进一个午餐肉铁盒,然后插上几根树枝当生日蛋糕,乐此不疲。

我知道,我跑题了。但是,《请回答,1988》就是让我把这一切记起来了。

1988最打动人的地方在哪儿呢?我并不觉得是动人的情窦初开,而是各种熟悉的小小温情。甚至是宝拉打德善,都能让我记起我姊妹仨小时候的吵闹甚至拳打脚踢,它甚至让我几乎冲动到再给我儿子生个弟弟或者妹妹。

第一集里有一个镜头是郑焕爸爸把一只胳膊从衣袖里抽出来,然后用另一只手攥住那只空袖子,抽出来的胳膊则在衣服里一进一出……这个场景真是有二十几年不曾记起了,这样的游戏是童年的存在,而童年真的恍如隔世。

我这笨拙的手指完全无法表现出我看剧时真切的感受,我只觉得它让我感动,这感动从内心最深处甚至我自己都已忘记的地方泛起来,一圈圈荡开去,没有大的起伏,但却总留有纹路。我看成东日,他那每次回家时强打精神的振作,和笑起来那一脸的皱褶,让我想起父亲,我最最亲爱的人。他尽自己最大努力给予儿女最好的温情,让我总会想起爸爸,我真的想念爸爸。

永利游戏,所有的演员演技完美,特别是成人演员。三个老姊妹的聊天,提起儿女时的尴尬、沮丧、羡慕、得意等等等等,一切细节极为到位,我确乎在她们身上看到了母亲和做了母亲的自己。韩国真的是最擅长做家庭剧的,他们对于家庭的观察细致入微,而人类的情感无关种族,天下大同。正因为对情感准确地把握,才能让我在观看的过程中又哭又笑,才会让我一次次推荐。

倏忽间,我已经是快要四十岁的人了,1988离我那么远,远到面目模糊。那个时间的爸爸妈妈比我现在大不了几岁,所以,我多想回去,多想去看看我年轻的父母,去看看健康的他们,大声告诉他们我的爱。

所以,我深深感谢《请回答,1988》.尽管这一生我或许真的再无机会去到那座承载着我的童年的老房子,但是,1988带我走回去一次,不止是那个房子,还有那些人,那些事。它带我回去看了我的童年,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,谢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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